否決權與癱瘓之間:安全理事會與巴以衝突(2005-2025)
瑪麗亞·保拉·巴列斯特羅斯和馬蒂亞斯·蒙甘
以巴冲突作为国际议程上最古老、最结构性的问题之一,格外清楚地揭示了多边体系的局限性。七十多年来——尤其在 2005 至 2025 年期间——安全理事会始终无法触及冲突的根源问题,其行动受到大国战略取向的深刻制约。
本分析基于 Gate Center 的《安理会指数》,展现出一个稳定的模式:人道主义或操作性决议通常能够以共识方式通过,而涉及实质性政治议题的文本——例如永久停火、耶路撒冷、定居点或巴勒斯坦成员资格——却被系统性地阻挡,尤其是被美国的否决所阻挡。这一现象重现了在其他冲突中观察到的逻辑:安理会能够管理危机,却无法解决冲突。
在 2005 至 2025 年间,安理会的行为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:
- 2005–2014 年:以应对人道后果为中心的被动式管理,以“铸铅行动”后通过的第 1860 号决议为典型案例。
- 2015–2022 年:第 2334 号决议带来短暂开放,但由于缺乏执行以及美国政策的单边转向,很快被削弱。
- 2023–2025 年:形式活动显著增加(更多会议、草案以及如 2728 号和 2735 号等决议),但并未改变结构性僵局,行动仍局限于人道主义停火、通道与重建。
分析还探讨了安理会内部不同成员的角色分工:
五常(P5):其否决权决定了可行动的边界。
十个非常任理事国(E-10):通过起草在技术上更成熟、但避开敏感措辞的文本来提升影响力。
全球南方国家:推动更高的问责性和更均衡的代表性,但无法改变否决结构。
研究者指出,安理会的危机不是存在危机,而是功能危机。该机构保持形式上的合法性,却丧失了政治效力。行动从 ius ad bellum(诉诸武力的法)转向 ius in bello(战争法),形成一种反应式的人道外交,只能管理损害,而无法改变现实。以巴问题正是这种悖论的缩影:程序上活跃的多边主义,却无法触及暴力的深层根源。